不要害怕-青心 「我的座右銘」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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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無絕人之路,今年不行,明年再來,何必難過呢?
                ——母親的話

  父親患病三年,延了不少名醫,花了一大筆藥費,但仍挽回不了他的生命。父親逝世後,家境更加窮困,幾乎每天都在饑餓邊緣掙扎。體弱多病的媽媽毅然挑起一家六口的生活擔子。

  我是老大,下有四個弟妹,國校畢業後,打算就業,但媽媽卻一定要我升學。她說:「人窮志不可窮,無論環境怎樣困苦,我也要給你唸中學。」

  為了我的學費,全家人縮衣節食,白天媽媽到田裏工作,晚上做
鹹糕、肉粽讓我在課餘時沿街叫賣,以增闢財源。媽媽一再勉勵我:
「只有面對現實,向貧窮挑戰,才能開出一條生路。」

  初中三年的生活,我只穿了三套童子軍制服。補了又補的衣褲,我穿著安之若素;甘藷籤飯配上幾條蘿蔔乾的便當,我吃得津津有味。生活的窮困,阻止不了我求學上進的雄心;因此每學期我的成績都名列前茅,畢業時獲得保送師範的機會,心中沾沾自喜,萬科不到卻因入學體能測驗不夠標準被淘汰。滿腔熱望,頓成泡影。灰心之餘,整天躺在床上飲泣。那時有公費待遇的師範學校都招生過了,不能再考,我又不想讀學費昂貴的高中,增加媽媽的負擔。因此陷入失學的痛苦中,一天到晚失魂落魄地,什麼事也不想做。媽媽見我精神如此消沉,意志如此頹喪,便極力安慰我:「天無絕人之路,今年不行,明年再來,何必難過呢?」我終於抑制情感,想開了。是的,母親的話很對:只有面對現實,才能開出一條生路。我立刻振起精神,繼續準備功課,迎接明年的「戰鬥」。不久,經人介紹到附近一所國校當工友。我一面做敲鐘、燒茶、打雜等工作,一面積極做我的升學準備,也加強鍛鍊體魄。一年很快過去了。第二年暑假,我毅然報考兩所師範學校,結果都榜上有名。

  本來能讀完小學就很徼倖的我,卻由於母親不斷地慰勉,由初中而師範,順利當起了小學教師。現在,我常站在講臺上,把我母親從前的話,轉贈一些貧苦的學童。

五十五年二月七日
不要害怕-青心 「我的座右銘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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